扶尺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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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〇〇九年，五十二歲的鄭有田在屏東的省道工地舉旗，一站就是十個小時。一通榮民之家的電話，讓他領回一只寫著自己名字的鐵盒：已故老測量員鄧懷遠留下的十一本外業手簿。一九七九年，只念完國小的他為了替父親還賭債，跟著榮工處到了沙烏地的內志高原，成了測量組裡最低的那個人——扶尺工，手簿上只寫著一個字：「尺」。那條沙漠公路上有一道乾河谷，一個反覆比劃「這條河會跑」的貝都因老人，和一個他二十八年來不敢說出口的下午。如今，他得靠女兒替他讀出那些數字。一個被當作刻度的人，能不能知道自己站在哪裡？